谁家窗户纸薄——王婆子家的窗户纸是最新的桑皮纸,又厚又白,啥也看不见;孙婶家窗户纸破了个洞,但洞口糊了块旧报纸,也看不清。
谁家院墙有豁口——代销店老刘家院墙东角塌了一块,拿玉米秸子堵着,一扒就开。
他蹲在不同人家的窗户根底下,眼睛贴着那些破了洞的窗户纸往里看。
有一回他在村南头一户人家的窗户外面蹲了大半夜,屋里那两口子从吵嘴到和好全被他看在眼里。
男人从镇上回来喝多了酒,把女人按在炕沿上扯裤带,女人拿枕头打他,骂他没出息,灌了二两猫尿就耍酒疯。
男人不管,压上去就干,床板嘎吱嘎吱摇了没几下就停了。
男人从她身上翻下来,鼾声震天,女人在黑暗里躺了一会儿,把手伸到自己腿间自己弄,弄完了翻了个身,背对着男人睡了。
王癞子蹲在窗户外面看完这一幕,把手从裤裆里抽出来,站起来走了。
他对这出戏不满意——太短,太糙,连句像样的骚话都没有。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每看一回就用手了。
他学会了攒着。
蹲在那儿看的时候脑子里把那些画面存下来——女人的姿势、男人的动作、床板的节奏、压着嗓子的哼吟、仰起脖子时喉咙上那道凹陷的阴影。
回到柴房躺在干草堆上,闭上眼慢慢调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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