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军此时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满脸是血,鼻梁虽然没断但肿得老高,嘴唇上也豁了一道口子。
他把血淋淋的手从脸上拿开,一双充血的赤红眼珠死死地瞪着尽欢,那眼神里没有理智,只有纯粹的、不计后果的愤怒。
他一句话没说,手往腰后一摸,掏出一把弹簧小刀。刀刃弹出来的时候,尽欢看见了马军咬牙,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野狗一样猛冲过来。
尽欢没有退也没有闪。
他等马军的刀刃离自己还有半臂距离的时候,右腿抬起,干净利落地一脚正蹬。
“砰”的一声闷响,那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马军胸口上,把整个人踹得双脚离地往后飞了两三米,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抛物线,哗啦一声栽进了巷子尽头的池塘里。
水花溅起老高,池塘里的枯荷叶被砸得七零八落,淤泥从水底翻上来,把水面搅成了一片浑浊的灰绿色。
马军在冰冷刺骨的池水里扑腾着,刀早不知道沉到哪去了,鼻涕眼泪混着血糊了满脸,想喊救命却灌了一大口泥浆水,呛得他咳得撕心裂肺。
岸上那群小喽啰终于彻底崩溃了,也不需要谁下命令,几个人架起地上捂着脑袋的同伴,连滚带爬地跑了。
巷子里总算安静下来了。
一阵冷风灌进巷口,把地上的鞭炮屑吹得打着旋儿飞起来又落下,池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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