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尽欢笑不出来。
那小孩说的,不正是他见过太多人的一辈子吗?
他自己连这条路都走不上——因为他连被“供”的资格都没有。
奶奶走后,他就是一根浮萍,漂到哪里算哪里。
他总是告诉自己,要自由。
不要被房子车子绑住,不要被婚姻孩子困住。
可那天晚上回出租屋的路上,他看到街边便利店门口蹲着几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年轻人,一人一瓶啤酒,对着手机大声笑着,商量着明天去哪个网红店打卡。
他路过他们身边,没有人注意到他。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了——他所谓的“自由”,根本不是选择,是没得选。
那些人有底气。
家里给买了房,或者至少能帮衬首付;
父母有退休金,不用他们操心养老;
工作不顺心了可以裸辞,歇几个月再找,反正饿不死。
而他呢?
他但凡一个月没收入,下个月的房租就交不上。
他不敢生病,不敢请假,不敢跟老板顶嘴,不敢随便换工作。
他的“自由”,是用“什么都不敢”换来的。
水汽氤氲中,尽欢轻轻叹了口气。
他抬起手看了看——这是一双年轻有力的手,骨节分明,皮肤光洁,没有任何老茧和疤痕。
跟上一世那双握笔握到中指变形、冬天冻得开裂的手截然不同。
上一世他到死...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