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彻挑了挑眉。
程灼飏要是真被他杀了,公主得罪燕国使臣,给国家招祸,裴应淮会借机对程家发难,把程家忠烈的名声废了,收拾起程家就名正言顺。
而燕国来使把人家的忠烈公主给杀了,民愤四起,燕国名声也跟着臭了,日后燕国再咬起这块肥肉就不好吃了。
“小侯爷怎么想?”幕僚试探着问。
“裴应淮想把我当枪使?”燕彻转过身,“哼!去告诉承国那边——本侯大人大量,不计较今日之事。”
燕彻走回榻边,重新靠下。
“本侯倒是欣赏公主英烈风范,就由昭义公主来全权接待本候,也好促进两国交好。”
幕僚懂了。
燕彻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承国的夜色。
灯火辉煌,丝竹之声隐隐传来。
富庶之地,温柔之乡。
但温柔乡里,藏着刀。
接下来的日子,程灼飏被派到燕彻身边“接待”。
燕使团这个烫手活不好接,正好送上来一个靶子,使团那边点名要她,承国这边何乐而不为呢?
反正伺候好了,是她卑躬屈膝、辱了程家的名声,伺候砸了是她庸名无能,还要担有失国体的罪责。
使团安置在城东的怀远驿。
那是承国专门接待外使的宅院,三进三出,花木扶疏,正厅挂着前朝名家题写的“国泰民安”匾额,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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