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的夜色漫过白渡桥,车流织成一条光河,酒店三楼窗前,两道身影隔桌举杯,各怀心事。
“顾总。”
黄曼曼率先打破了沉默。
她靠着椅背,双腿交叠,指尖慢悠悠地转着高脚杯,带点微红的酒液在杯壁轻轻晃荡。
“厂里的事,我知道你心里特别,特别,特别,难受~”
她语气很平,没有刻意安慰,就是实打实的讲道理,带着成年人的通透:
“但人不能一直栽在坑里不起来 缓一缓,天没塌,你这人本来就能折腾,说不定还能辉煌展翅再涅槃呢。”
顾小北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点极淡的苦笑,嗓音低沉又疲惫:
“翻个鸡巴啊,翻……”
他吐出一口浊气,语气里带着点男人落魄时的自嘲和愤懑:
“我这辈子也算磕磕绊绊熬过来的,自认没做过什么亏心事,可老天爷就是跟我过不去,就是看不得我幸福一秒钟,哪怕一秒……”
“好不容易厂子步入正轨,一切都有奔头了,就因为工人一个随手乱扔的烟头,一把火,什么都没了。”
顾小北抬眼看向窗外的车水马龙,眼底带着点看不清的灰暗。
“设备,装修,库存的货,前前后加起来得有千万,火烧得干干净净,我总不能去找那个打工的赔吧?根本不现实。”
他摇摇头,语气带着种无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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