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了零零满是焦灼的脸。
她刚刚替他包扎好手上的伤口,看见他额角渗满冷汗,口中反复呓语,便低声试着唤了他几声,竟将他从噩梦里拽回现实。
陈弃呼吸粗重,还陷在梦境残留的惊惧里,恍惚地喃喃:“零零……零零……”
他伸手用力将她紧紧揽进怀中,胸腔剧烈起伏,语无伦次地颤抖:“不是我……不是我……可又好像,真的是我……可是……”
零零没有挣扎,任由他死死抱住自己,一只手轻轻抚过他汗湿的后颈,另一只手缓缓拍打他的后背,如同安抚受惊的孩子。
她的声音很轻,温柔地萦绕在他耳边。
“别怕,哥哥,你只是做噩梦了。”
她感受着他浑身止不住的颤抖,掌心慢慢摩挲着他后背紧绷的肌肉。
“你在这里,我也在这里。我没有离开你。”她把脸颊轻轻贴在他的肩头,语气笃定又温柔。
“零零!零零?”
混沌破碎的间隙,陈弃涣散的视线一点点聚焦。
睡前安稳的暖意和刚才梦里刺骨的冰冷剧烈交织。
紧接着是零零对他说的承诺,清晰地回响在他心底。
承诺还是温热,可梦里的画面,像一根细针,反复扎着他紧绷的神经。
心底翻涌着浓重的不安与惶恐,极致的委屈和依赖还盘踞在四肢百骸,可下一秒,心底某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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