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比平静更空。
那张小脸上什么也没有,没有恐惧,没有悲伤,没有惊讶。
一个孩子,站在母亲尸体前,安静的近乎诡异。
“你——”男孩的嘴唇在哆嗦,“你是谁?”
她没有回答,歪过头,两条麻花辫滑到肩前。
嘴角慢慢弯起来,露出一个甜甜的笑,杏眼眯成月牙,可那笑意只停在嘴皮上,眼睛里还是什么都没有,让人感到说不出的森意,“你是谁?”
“……沈恪。”
“好呀,沈恪。”她伸出五指,停在半空,“我叫蒋烟婉。以后,你就是我在西京交到的第一个朋友了。”
男孩僵在凳子上。
一股凉意从尾椎骨窜上后颈,汗毛全竖了起来。
他见过不怕死的孩子,见过不懂事的孩子,可没有哪个孩子会在亲娘吊在头顶上的时候,还会笑着跟一个陌生人说交朋友。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庭院那头忽然炸开了锅。
脚步声,喊叫声,灯笼火把的光亮从回廊那头涌过来,家丁们举着竹竿和长梯一路狂奔,跑在最前头的是沈家的司机黄师傅。
“老婆——老婆你怎么了!”
男人冲到树下,抬头看见那张青紫的脸,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
膝盖磕在石板上,闷闷的一声,他顾不得疼,爬起来又跌跌撞撞往前扑,两只手在空中胡乱抓着,像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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