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大少的葬礼,来的可都是些大人物,督察署自然得严加戒备。”老师傅回头冲沈恪耸耸肩,“路封了,我只能送到这儿了。剩下的,您腿儿着走!”
“谢谢。”
沈恪付了车钱。
抽钞票的时候多抽了两张,压在座椅上,没说什么话。
老师傅低头一看刚要推辞,年轻人已经推开车门走进雨里了。
细青石板小路上被水泡的发亮,像是铺了一层薄薄的银霜。
沈恪沿着记忆中的山路拾级而上,步步踩在了过去的影子里。
转过一道弯,庭院里那棵千年银杏赫然撞入眼帘。
树还在。
金黄的落叶铺了满地,厚厚一层,踩上去软的发虚,雨打在落叶上,沙沙的,像翻书的声音。
穿过这片金色,那座欧式别墅静静蹲在灰蒙蒙的天底下。
汉白玉的雕花墙体光洁如新,青瓦屋顶泛着冷光,窗户里透出微弱的光,一盏一盏,跟十五年前一模一样。
天是灰的,地是灰的,砖瓦亦是灰的。
只有古树的枝干黑得像墨,瓦楞间的青苔绿得崭新,落叶黄的扎眼。
哀乐从远处幽幽飘来。
大提琴的旋律如泣如诉,在雨雾中荡来荡去,似梦似幻。
再走几步,转过弯,葬礼的阵仗终于完全展现在眼前——
庄园前的马路上停着的都是豪车,劳斯莱斯、宾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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