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回家,天已经黑了。
沈望上楼,经过姐姐的房间——门虚掩着,灯光从门缝漏出来。
他听见里面传来吹风机的声音,嗡嗡的。
他站在门口,透过门缝看了一眼:姐姐坐在梳妆台前,头发湿漉漉地披着,正在吹头发。
她穿着家居服,领口松垮,露出一截锁骨。
吹风机的声音盖住了他的脚步,她没有回头。
沈望在门口站了三秒,然后无声地走开,回到自己房间。
他锁上门,没有开灯。
黑暗里,他打开电脑,输入那串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密码。
加密相册弹出来——几千张照片,按年份排列,从五年前一直排到今天。
他滚动鼠标,一张一张看过去:姐姐弯腰系鞋带的侧影,母亲午睡时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浴室磨砂玻璃门后模糊的轮廓,姐姐在厨房里切水果的背影,母亲在琴凳上微微晃动的肩。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灭不定。他看了很久,然后关掉电脑,躺回床上。天花板上还残留着屏幕的余光,一点一点暗下去。
楼下客厅里,琴声还在。
母亲在弹肖邦,夜曲,二十年来同一首。
沈望闭上眼,听着那个旋律穿过地板,穿过门缝,落在他枕边。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像小时候那样。
隔着几层楼板和地板,他能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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