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宽松的白色棉质睡衣,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松散的低马尾,没有化妆,但十七岁的皮肤依然光滑细腻。
她脚上趿拉着一双毛绒拖鞋,鞋子前端露出十个涂着淡粉色指甲油的脚趾。
“没多晚……”她小声嘟囔着。
“没多晚是几点?”苏母追问。
苏婉晴没法回答。
她总不能说——妈,我昨天遇到了怪事,有人隔空挠我的脚心,痒得我死去活来,那感觉真实得不像幻觉,吓得我开着灯翻来覆去一直到凌晨三四点才睡着。
这种话说出来,以她母亲那性格,八成会直接打电话约精神科医生。
说不定还会被当成什么新型毒品导致的幻觉——毕竟苏母最近在家长群里看了不少关于青少年吸毒的案例,正疑神疑鬼着呢。
“就是……有点失眠。”苏婉晴最后这样说道,咬了一小口面包,机械地咀嚼着。
“失眠?”苏母的眉毛挑了起来,“是不是又玩手机玩太晚了?我就说电子产品不能放卧室——”
“妈,我没有。”苏婉晴有些烦躁地打断母亲的话,但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她从小就怕她妈,苏母虽然溺爱她,给她足够的零花钱,从不限制她的消费,但在管教方面也格外严格。
她妈就是那种——我给你最好的物质条件,但你必须按我说的做——的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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