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来不肯让鞋在外面变宽,却肯让藏起来的内里迁就他。贺砺垂眼看她发顶,忽然问:“你替陆维舟穿过鞋?”
“他病后弯不了腰。”
“所以穿过。”
“现在也要我替你?”
盛绮抬起脸。她蹲着,他站着,这种高低让贺砺眼底那点恶劣愈发明显。
下一刻,她抽掉他脚下试鞋。
男人单脚踩在地毯,身体微晃,手掌下意识扶到她肩上。盛绮起身把鞋交给裁缝,像什么都没发生。
“自己学会。”她说,“陆维舟只是伤,不是废。”
贺砺没恼。他坐回椅中,慢条斯理穿好鞋带,最后没有照陆维舟习惯系成规整双环,而是打了一个牢中常用的活扣。
“这个要改。”她说。
“看不见。”
“脱鞋时会。”
“谁看我脱?”
周裁缝手中皮尺又掉了一回。
盛绮没有接话,转去挑袖扣。陆维舟的衣物向来素净,唯有袖扣多是盛绮所赠。她选一对黑曜石,贺砺却从盒底拿出一枚枪灰色旧扣。
“这个。”
“不成对。”
“另一枚呢?”
盛绮认出来:“海晟号沉船后丢了。”
“没丢。”
贺砺从自己留下的旧物里摸出一小块金属。已经氧化发黑,形状却与旧扣完全相同。
盛绮怔住:“为什么在你这里?”
“船上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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