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愿在这种细枝末节上浪费时间,提笔添了一行。
贺砺却又道:“若你在无人时叫错一次,我可以拒绝一项命令。”
“你别得寸进尺。”
“名字对夫人不值钱,对我值。”
他抬起仍带镣铐的手。腕间铁牌刻的不是姓名,只有一串囚号。入狱以后,所有狱卒以号码叫他,死刑簿也只在最初一页登记过贺砺二字。
盛绮看了一眼那块牌。
“只限与骗局无关的命令。”
“由谁判断?”
“我。”
贺砺嗤笑。
“共同判断。”她改口,在条款后添上一行,“若意见不同,命令照旧,事后由我补偿。”
贺砺瞥过她下意识写在旁边的金额,伸手把那一栏划掉:“别拿盛家银行的支票堵我。我要什么,届时自己提。”
盛绮看着那道横贯纸面的墨痕,终于点头:“可以。但不得伤人,不得破坏计划,也别把每一次不痛快都算成一笔天价的账。”
“成交。”他等她落下姓名缩写,才又道,“还有,别把我安置在地下室,也别让我走仆人门、吃旁人剩下的饭。夫人要的是丈夫,就照丈夫的地方养。”
这几项说得很快,像不是临时想起,而是在陆家许多年里早已积压。
盛绮忽然明白,他回去冒名,最先要跨过的并非议事厅,而是那座宅子里曾经只容他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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