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酒喝到第四杯时,苏烈提起了回国的事。
不是刻意提起的。
是高桥问他“打算在日本待多久?”——她问这个问题时语气很随意,像是在确认档期,但手指在酒杯边缘上转了两圈才停下来。
然后苏烈想了想,说大概再待一两年,赚够了钱就回国。
之后想用这笔钱在长沙开个自己的公司,娶个老婆生个孩子,过普通日子。
他的话还没说完,高桥的筷子停在碟子上方就不动了。
她低头看着碟子里已经凉掉的寿司,米饭的颗粒在昏黄灯光下微微反光。
她夹起来放进嘴里慢慢嚼了很久很久——那贯寿司不需要嚼那么久——然后咽下去,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时杯底磕在吧台上发出轻微而清脆的一声响。
“……这样啊。要回去啊。”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声音里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
不是音量的降低,不是语调的下沉,是某种更细微的、藏在语气缝隙里只有足够敏锐的人才捕捉得到的东西——某种原本在对话中一直存在的温度,在这一瞬间,被收回了。
苏烈感觉到了。
合欢功第三层的感知力告诉他,她的心率在他说出“回国”两个字时慢了将近十拍——不是加速是变慢。
是心脏在短暂的停滞后转为一种更沉重的跳动模式。
她的手指从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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