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锁了车跟在她后面,保持着两步的距离。
她在门口换了鞋——那双浅灰色的棉拖鞋,左脚先,右脚后。
他换了自己的蓝色拖鞋,和她并排放在鞋柜底层。
周姨端着排骨汤从厨房出来,看见他们俩一前一后进来,笑了一下。那笑里面有什么东西,但周姨没说。沈宴宁假装没看到。
饭桌上,沈若韫喝了两碗汤。
她喝汤的时候低着头,勺子从外往里舀——和周姨教的规矩一样。
她的头发还没完全干,发尾搭在肩膀上,在运动外套上留下细小的水珠。
她的手臂放在桌上,前臂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清晰可见,修长而结实,像一把精致的弓,弦绷得很紧,但弓身是优雅的。
沈宴宁吃了一口饭,把目光从她手臂上移开了。
那天晚上他离开的时候,她在客厅里看那本费恩曼。她没有抬头,但他走到玄关的时候,她的声音从客厅里传过来,不高不低,像是随口一说。
“路上小心。”
四个字。发音很标准。没有主语,没有宾语,只是一个动词短语。但这是他来到这里这么多次以来,她第一次在他离开的时候主动说了什么。
他没有回答“好”或者“谢谢”。他只是在关上门之前停了一秒。
然后他走进春天的夜晚,梧桐树的新叶在路灯下泛着嫩绿的光。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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