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沈若韫说。
两个字,发音很标准,声调也对,但那种“对”是练习之后的对,不是自然而然的。
她把筷子拿起来,夹了一块西兰花。
这次筷子没滑。
“教练说什么了?”
“说我打水角度不对。”
“你改了吗?”
“在改。”
问答干脆利落。
不是敷衍,但也没有任何延伸的意愿。
沈宴宁在旁边听着,低头吃饭。
他想,她和母亲说话的方式和他和父亲说话的方式很像——简洁,实用,不带感情色彩,因为她们来自一个不习惯在语言里铺陈情感的体系。
意大利人热情奔放,但索菲亚不是典型的意大利人——她是那种把热情给了画布、给生活留下了沉默的人。
沈若韫继承了她的沉默,也继承了她在水里的时候才释放一切的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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