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认出了他话里没有说出口的失去,也许只是认可了他在她面前说出了“母亲”这两个字。
然后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窗外。
雪还在下,比刚才更大了。
大片的雪花从黑暗中旋转着落下来,落在庭院里,落在松树上,落在一切可以覆盖的东西上。
客厅那边传来春晚小品的声音,观众的笑声被电视机放大,在暖融融的空气里回荡。
沈敬尧和索菲亚在说话,索菲亚说了一句什么,沈敬尧笑了——笑声不大,但沈宴宁听到了。
那是他很少在父亲身上听到的声音。
他们依然站在落地窗前,隔着三步的距离,一起看雪。
窗玻璃上她的画已经完全被新的水汽覆盖,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两个人模糊的倒影,一个高一点,一个矮一点,并肩映在深蓝色的夜幕上。
后来他回到自己小时候的房间——周姨把它收拾得很干净,床单是新换的,暖气已经开足了。
他坐在床沿,把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放在床头柜上:手机,钱包,车钥匙,还有那个硬币。
一枚五角硬币,旧版的,边缘已经磨得发亮。
那是母亲去世前最后给他的东西——她去住院那天早上从钱包里翻出来的,放在他手心里,说,拿着,买糖吃。
那时候他已经九岁了,早过了用五角钱买糖的年纪...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