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那一声大叫之后,房间里陷入了大约三秒钟的绝对安静。她缩在床角,背靠着床头软包,膝盖曲起来挡在胸前,两只手还保持着刚才指认犯罪现场般的姿势。林知言半靠在床头,头发被揉得跟台风过境似的,卫衣领口歪到锁骨以下,嘴唇上还留着她刚才不小心磕出来的浅浅齿印。他看着她,她看着他,两个人之间隔着大半张床和一团被揉成麻花的被子。然后林知言的嘴角极轻微地抽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拼命忍笑结果嘴角不听使唤的抽动。陈默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你笑什么!"她的声音还带着刚大叫完的沙哑,"不准笑!"
"我没笑。"林知言嘴角又抽了一下,用食指抵住嘴唇上方,假装摸鼻子。
"你明明在笑!你嘴角在抖!"
"没有。"他把手指从鼻子上移开,发现嘴角失控的程度比刚才更严重了,干脆低头整了整自己歪掉的卫衣领口,试图让脸上的表情恢复到一个认识十七年的直男应有的严肃程度。但他做不到,因为他的目光扫过陈默的时候,看到她正把脸埋进膝盖里,耳尖红得像刚从辣椒油里捞出来的。
陈默把脸埋在膝盖里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抬起头,脸颊还是红的,但表情已经从刚才的惊恐万分变成了某种极其别扭的、像是便秘和自我嫌弃混合在一起的复杂情绪。她的理智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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