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用钥匙开了门,换拖鞋,把购物袋放在沙发上,风衣脱下来挂在衣架上,然后去厨房倒了杯温水。她做这些动作的时候,整个人是麻木的、机械的,像一个刚开完一场漫长的会议、大脑已经停止运转的人,全靠肌肉记忆在完成睡前程序。
但她的心跳还没完全平复下来。
她端着水杯坐在沙发上,没有开电视,也没有放音乐,就那么安静地坐着。客厅里只有冰箱压缩机低沉的嗡嗡声和窗外偶尔经过的汽车声。她喝了一口温水,感觉到水流过喉咙的温度,然后深吸一口气,把水杯放在茶几上。
“陈默。”她对着空荡荡的客厅说。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听得很清楚。
“你刚才在酒吧里,差点想对你认识了十七年的好兄弟说‘你摸我的时候我心动了’。”
她说完这句话,立刻把脸埋进了沙发靠垫里。靠垫上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是她上个月换的新牌子,薰衣草味的。她埋了好一会儿,然后猛地抬起头来,头发被靠垫蹭得乱七八糟,脸上发烫,表情介于崩溃和自我嫌弃之间。
“你是不是有病?”她问自己。
然后她做了一个她这个年龄的女人绝对不应该再做的动作——她从沙发上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进卧室,一头栽倒在床上,抱着被子开始滚。从床的左边滚到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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