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言靠在卡座的沙发背上,手里那杯威士忌已经见了底,冰块化成了薄薄的一层水,沿着杯壁缓缓滑下来。他没有再点第二杯,也没有说话,就那么安静地坐着,目光落在对面墙上的一幅黑白摄影作品上——画面里是一条空荡荡的老街,路灯刚刚亮起,石板路被雨水打湿,反射着昏黄的光。他看得很专注,但脑子里想的完全不是那幅照片。
他在想他爸妈说的那句话。试着交往一下。当时他觉得荒谬绝伦,现在他忽然觉得,他爸妈大概比他自己更早看穿了某些东西。他们从进门到离开不到一个小时,但就是那一个小时里,他们看到了他每天往隔壁跑,看到了他冰箱里给陈默留的饭菜,看到了他在陈默说话时下意识侧过去的身体角度。有些东西当事人自己看不见,旁观者一眼就看清了。
他确实想通了一部分——大概百分之五十左右。另外百分之五十还乱着,但至少这百分之五十是清楚的:他不能再把陈默当成以前的陈默来对待了。不是因为陈默变了——虽然陈默确实变了,从身体到行为都在变——而是因为他自己对陈默的心态已经变了。一个你无法否认的事实是,你看一个女生的时候,大脑会自动激活一套跟看男生时完全不同的神经回路。这套回路不是你能用意志力关掉的,它在你的意识之外运转,比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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