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眼睛,针尖扎进了指腹,一颗殷红的血珠冒了出来。她把手指放进嘴里,腥甜的味道在舌尖上化开。
那三个字背后是什么,她知道。德贵不敢休她,不敢打她,不敢当着她的面说一句重话——不是因为他疼她,是因为他怕她爹。
她爹在梁家沟当治保主任,专治那些不听话的人。德贵这个会计是她爹托了关系才当上的,她爹能让他当,也能让他下来。
所以德贵只能把所有的怨气咽回肚子里,用沉默、用冷淡、用那种钝刀子割肉的方式,一刀一刀地剐她。
可有一件事,他倒是舍得下功夫。
他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开始算她的日子。不知道是问过赤脚医生,还是偷偷翻了什么书。每个月那几天,他比记工分记得还清楚。
平时他碰都不碰她,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可一到那几天,他就变了个人。不说话,不看她,像完成任务一样把她摁在炕上,弄完了翻身就睡,鼾声打得震天响。
桂花躺在黑暗里,盯着房梁上那道裂缝,觉得自己身上像爬满了蛆。
有一回她实在忍不住了,推了他一把,说:“要不,你去县里查查。”
德贵当时正在洗脚,手里的水瓢啪地摔在地上,水溅了一地。他脸涨得通红,嘴张了好几下,最后只挤出一句:“你什么意思?”
那眼神,像是她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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