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凤炸好了一笊篱,先给石头夹了两个搁在碗里:「慢点吃,烫。」石头一边吹气一边往嘴里塞,烫得直哈气。大凤又装了一碗端到磨坊里,给满仓搁在磨盘上:「尝尝咸淡。」满仓拿了一个咬了一口,说正好。大凤又夹了一个递给王癞子,他拿手接过来,烫得两只手来回倒了好几下,大凤看着笑了,说你就不知道吹吹。
「嫂子。」王癞子嚼着萝卜丸子,含含糊糊地说。
「嗯。」「你刚才炸丸子的手艺,跟我娘一样。我娘也是这么炸的——大火把油烧热,小火炸,炸出来外面焦里面嫩。她炸完也先给我尝一个。我蹲在灶房门口,她夹一个塞我手里,说慢点吃烫。」大凤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她把笊篱搁在锅沿上,转过头看着他。王癞子说这话的时候没看她——他在看灶膛里的火,火光在他脸上跳来跳去,把他那对平时冷冰冰的眼珠子照得有点发红。他声音没什么起伏,就跟平时一样平平淡淡的。
「你娘不是生你的时候没了吗。」大凤说。
「没了。」王癞子把最后一口丸子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油,「别人炸的丸子有她那个味,就多看了两眼。」他拿起斧头继续劈柴。大凤站在灶房门口看着他劈完柴,把斧头往木桩上一劈,柴垛码得整整齐齐。他拿袖子擦了把汗,一...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