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穿的还是那件旧的白衬衫,因为瘦,领口显得有些空,锁骨的线条清晰得刺眼。
真正让她彻底慌的,是晚上陆续打来的那些电话。
先是一位远房亲戚。
当初外婆住院时,母亲向对方借了三万,约定年底前还。
现在期限早就过了,对方语气里已经没了当初的客气:“云舒,我知道你不容易,可我家也急用。你看能不能先还一部分。”
母亲低声应着,说再宽限几天。
挂掉后不到二十分钟,另一通来了。
是以前父亲公司的一位旧相识。
当初母亲走投无路时,对方“看在老交情”借了五万。
现在对方直接开门见山:“林姐,实在打扰了。我这笔钱……你看这周能不能先转三万过来?我这边实在周转不动了。你也知道,现在大家都不容易。”
母亲的声音已经有些发紧。
她一个个回,一个个解释,最后只剩下反复的“我知道”“再给我一点时间”。
有一通电话她甚至走到阳台去接,怕被我听见。
可隔着玻璃,我还是能看见她的背影一点点僵硬,手指紧紧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我回到家的时候,她正坐在餐桌前,面前摊着那张催收通知,和一张自己手写的还款清单。
清单上密密麻麻列着几笔外债,数字被她改了又改,最后还是对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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