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朝阳表情复杂,双拳紧握。
胸中既有被冒犯的怒意,又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心虚。
他明明恨她入骨,却在听到“避子汤”三个字时,第一反应竟是愤怒——他自己也无法解释这愤怒是从何而来。
“罢了,阳儿,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外公先告辞了。”
外公走后,他几乎是立刻赶回养心殿。
沉霜蔷一身淡紫长裙,侧躺在龙床上,手里拿着一本《玉台新咏》,正看得入神。
翠萍低声道:“参见陛下。”她才抬眸看他一眼,随即翻了个白眼,继续看书。
“秋萍,你出去。”秋萍应声退下。
沉朝阳难得耐住性子,走到床边:“吃饭了吗?”
她假装没听见,只继续专心看书。
他单膝跪在床沿,拉起她的手。
眼尾泛着红,语气里带着一丝压抑的责怪:“为什么要喝那碗避子汤?你不是最不可一世的公主吗?为什么要听他的?”
她终于抬眸看他。
那双狐狸眼里没有多少情绪,只有淡淡的嘲讽与冷意,像在看一件早已不值一提的旧物。
“当然是因为,我本来就不想跟你这个被外戚干政的废物皇帝有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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