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板缺口外面的天空从深蓝变成了灰蓝,又从灰蓝变成了掺着橙红的浅灰。
六月中旬的南太平洋,日出的颜色来得很早。
走廊里的光线在过去几个小时里经历了一个完整的变化周期:月光从正上方直射到斜射再到消失,然后是大约四十分钟彻底的黑暗,接着是黎明前最微弱的、从天花板缺口边缘渗进来的散射光。
秦昊靠在走廊侧面那间小房间的墙角里,坐姿和几个小时前布置陷阱后等待的姿势几乎一模一样。
区别是这一次没有穿面罩。
也没有在等猎物走进陷阱。
在等猎物醒来。
呼吸的频率很规律。
坐的位置经过了计算,和那具趴伏在走廊地面上的纤细身体之间隔了大约五米的距离,不近不远,近到可以观察到呼吸的起伏变化,远到在对方醒来的第一时间至少有零点五秒的反应窗口。
这零点五秒够不够用,取决于对方醒来时的第一反应速度。
按照s级忍者的标准来评估的话,不太够。
所以靠墙坐着的姿势不是放松的,两条腿的膝盖微微弯曲,脚掌底部平贴地面,腰背和墙壁之间留了一个拳头宽的间距,重心前倾,整个人处于一种随时可以从坐姿爆发到侧翻或后仰的预备状态。
过去三个多小时里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
没有睡。
肾上腺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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