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不见那个人的脸,但她能感觉到对方的气息——温热的、带着一丝极淡的烈酒味道和硝烟的气味,像刚打完一场仗回来。
那个人的拇指在她的腰侧轻轻画着圈,一圈、两圈、三圈。她没有躲,反而往后靠了靠,把自己更深地嵌进那个人的怀里。
她听见对方笑了一声,很低,带着一点疲惫的沙哑。
那只手从腰侧滑到她的小腹上,掌心贴着那片柔软的凹陷,停住了。
然后那个声音贴着发顶传来:“睡着了?”
云映棠醒过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她躺在自己的硬板床上,身上盖着那层薄被。
她的右手不知什么时候伸到了自己的小腹上,掌心贴着那块皮肤。
她的呼吸还有些不太平稳,身体深处有一阵很缓慢的、像潮水一样的温热感在消退。
她能感觉到自己在出汗,额角微微潮湿。
她把右手从衣服底下抽出来,掌心被捂得滚烫。
那条金线在晨光未至的暗处亮着,比昨天又亮了一分。
她侧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心跳还在吵,她闭上眼,自己跟自己默念:“我不想那个了……不想那个了……”
想点别的。想凝霜草,想抄经,想明天轮值打扫库房——
掌心的金线轻轻跳了一下。温热的,像在笑话她。
早饭的时候她故意坐到了离所有人最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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