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记得天台的风有多冷,但他身体的本能记住了那种悬在半空、随时会粉身碎骨的失重。
直到另一双带着温度的手,硬生生从那个疯女人怀里把他抢了回来。
那是大姐聂清音的手。
小时候,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每到清明节,自己跟着父亲去祭拜的妈妈,和三个姐姐祭拜的妈妈长得不一样。
后来他一点点长大,听着筒子楼里的闲言碎语,才慢慢拼凑出了原因。
姐姐们的妈妈是带着她们嫁过来的,后来出了车祸。
三个姐姐被父亲养在家里,日子过得一直紧巴巴的。
父亲为了撑起这个家,白天在公司做职员,晚上还要去夜市摆摊、开夜班出租,什么苦活累活都做。
后来父亲又娶了他的母亲,可家里实在没条件,母亲生下他后熬不住,得了抑郁症,走上了天台。
所以,在这个拼凑起来的、贫穷且摇摇欲坠的家里,大家都在为了活着而挣扎,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安抚一个哇哇大哭的婴儿。
除了聂清音。
聂明远就是在大姐背上长大的。
他每天夜里都要蜷缩在大姐怀里,闻着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清香才能入睡。
那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安全感。
直到有一天,大姐温柔却不容拒绝地推开了他,说:明远长大了,是个男子汉了,以后要自己睡一个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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