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看水镜外圈,谢无尘正同盟中长老核验阵门,根本没有留意她是否拢好衣领。
她还是把衣襟向上拉了一点。
不是顺从。
黑痕显形的一瞬已经让她看清第七剑纹。
如果姜惟再借此越阵,下一次熄灭的魂灯未必能救回来。
江离把这层理由在心里过了一遍,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停在衣扣上,迟迟没有放开。
他命所有鬼骑后退十里。
这个命令在魔域军中引起第一次迟疑。
照夜隔着剑阵看见江离满身的血,还咬牙率众退去。
万鬼黑潮也随尊主印缓慢退出南山界碑,只留下姜惟一人。
鬼骑退尽以后,姜惟还立在原处。
他把裂开的刀柄缠进掌心,身后再没有一个会因尊主受伤就擅自冲阵的人。
照夜走出十里,又折返回来一次。
她没有越界,只在南山石碑外半跪下来,把一卷黑布递到姜惟手边。
姜惟右掌被刀柄磨得见骨,单手缠不上。
照夜等了片刻,见他不接,就伸手托起那只手,替他把黑布一圈圈绕紧。
残存水镜恰在这时扫过南山。
江离正在验绝情线,余光里却看见照夜低着头,指尖从姜惟掌纹穿过,替他咬住布结。
鬼没有体温,画面自然也没有任何暧昧。
她还在下一笔落下时偏了极细的一线。
阵火沿错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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