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慢锁阵,北峰魂根就可能逃走,却能让那处旧箭伤不再被接连撕扯。
姜惟脸上的笑反而淡了。
江离低头改线。那道锁真正落下时,阵内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她手腕一动,笔尖又在不该加重的地方压出一道墨痕。
前后几道锁同时收紧。
左腕被缚,姜惟扣住江淞的五指松开一线。
父亲立刻把一段记忆送进他眼中。
十八岁的江离独坐诛仙阵外,掌中握着配铃,指缝全是血。
她眼尾很红,像曾在无人处哭过。
“放开我,”江淞道,“我把她那一夜没有让你看见的东西都还给你。”
姜惟盯着画面。
他明知父亲在诱。
还是想看。
万鬼渊十年里,姜惟反复想过阵枢碎裂以后那张脸是什么样。
江离有没有追到阵沿,有没有哭,有没有在无人处叫过一次阿惟。
那一点好奇早已长成痴念,比疼痛更难戒。
他甚至嫉妒江淞。
父亲站在阵外,看见了江离不肯给他看的所有反应。
谢无尘看过她披嫁衣、落婚名。
青云旧部也得到过她柔软的一眼。
只有真正被推下去的人,在坠落最后一刻只看见她平静的轮廓。
又一道锁扣住颈骨,他的呼吸里开始见血。
他没有移开视线,像真想看清那滴眼泪。
最后两道锁贯入两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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