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惟捏住她下颌,想从那张脸上找出哪怕一点与阵法无关的东西。
江离眼下青黑,唇上全是七日缺水后的细裂,唯独看他时比刚才看江淞更专注。
江离没有说自己曾握着血箭坐了一夜。
她只把伤亡与阵时说给他:“起初阵还没破。可到了最后,死血引不出江淞,只有活着的魔骨能开那座阵。”
姜惟笑了一声。
笑意很快淡下去。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我等了七夜,等到姐姐的山烧了、弟子死了、父亲走到门前,才终于值一句旧称。原来不是我回来得迟,是我排得太后。”
江离掌心还按着他的箭伤。她没有把手撤开,只把阵势与唯一活引说完,末了道:“我需要你。”
这句话还能被解释成阵法。
可她说时没有看江淞,也没有看山,只看着姜惟。
“需要哪一个?”姜惟问。
他掌心从后颈滑到腰侧,将人往自己身前又带近一点。“魔骨、月魄、万鬼,还是七夜里那个坐在百里外等你的人?”
答案如果前面三项,他还会入阵。
那是姜惟最可悲也最可恨的地方——明知自己又被当成刀,还舍不得看她和青云一起死。
可他偏要在赴阵以前把第四项问出来,像死也要知道她叫回的究竟是不是一个人。
江离没有说“都要”。
那太像施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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