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个字太轻,也太像在索取原谅。
她只把当年亲笔写下的“代价最小”从拓本上划去,留下一整块无法重新计算的空白。
她在阵心坐到天亮。
噬魂痕每疼一次,眼前就重新出现少年往上攀的手。
而那行由自己写下的“代价最小”,再也没能恢复成一个不带血的词。
阵灯一盏盏熄下去,她把石盘上的血痕重新拓在袖里。
拓到“魂存”二字时,指尖因裂纹发颤,落笔接连出错。
她没有再拓。
江离把自己的手覆上那两个字,直到掌心旧血与十年前的血粘在一起。
门外始终没有脚步远去。
门内也始终没有人叫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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