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胸口的怒先于理智烧起来。
她在栖鹤台已经当众记过前一笔血债,昨夜又亲手补完那个“欲”字。
她以为至少这一次,他会因那句归我、因雪原上的吻、因宗谱上还没有写下的位置,愿意替她留一线。
没有。
姜惟的痴缠只朝她。
他能为她顶阵、饮血、跪在满堂人前,但不会因此多怜惜旁人的命。
甚至正因为那些人拿她要救的人设阵,他更要杀,像只有把一切分走她目光的东西清空,她才会真正只看他。
江离胃里涌上一阵寒意。
她不能因自己被爱得动摇,就把尸体也看成深情。
峡底还有落石回声。
一个坠下去的守卫被铁索挂住半身,还没有断气,呼救声断断续续传上来。
沈衡想下去救,左腿却被倒卷阵纹锁住。
江离越过姜惟,抓起断桥余索缠在腰间。
“你做什么?”
“救还活着的人。”
她没有灵力,纵使靠月魄碎片驱阵,身体也经不起万丈风压。
姜惟冷眼看着她把自己往峡下放,直到绳索在尖石上磨出第一道裂口,终于抬手扣住她腰。
“不是说不值么?”
“是你杀错的人。”
峡风卷起她染血的衣袖。
姜惟扣在她腰间的手没有松,反而将那道将断的绳索一起攥进掌心。
“所以要拿自己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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