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惟一手按住镜缘,魔息沿阵纹钻入千里外。
“今日说她一个字的人,”他道,“都留下舌头。”
镜阵彼端大乱。
十三面水镜断得慢了一瞬,黑火已经越镜而去。
惨叫传来不久,十三条带血舌头从裂隙落在江离脚下。
她没有拦。
等镜面尽熄,江离才走到断碑前。
“十三个人不够。”她说,“三界有嘴的人很多。”
姜惟把染血的布丢进雪里:“我可以从十三个开始。”
“你越杀,他们越信檄文碰到了你的痛处。”
“檄文替姐姐数清五十九条命,写清婚礼是谁自愿,连夜宴是谁先吻都没有错。”姜惟抬眼,语气带笑,“江宗主肯替天下逐项核账,轮到自己,怎么忽然不会数了?”
江离知道他问的不是檄文。
她伸手替他拂去肩上一点血,指尖在玄衣停了一瞬就收回:“明日回青云。今日不议别的。”
姜惟一把捉住她的手。
月印被压上心口,银光沿腕骨窜起。
刚稳定的经脉再次抽痛,江离额角很快见汗。
姜惟察觉了,但只把月魄渡到最不致命的程度。
“姐姐给死者名,给谢无尘夫名,给我一个江淞私生子的名。”他低声道,“剩下那一个,打算让我等到哪一座山夺完?”
江离没有顺着回答:“你要不是要在这里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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