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肩上新伤被压出血,她没有躲,只伸手拨开他刀柄那段从喜堂捡来的红绸。
“我是在算我的兵。”
姜惟咬住布结,牙关收紧。
白布很快被血浸透,他正要再撕一条,江离却抓住嫁衣后摆,沿金鹤尾羽用力扯开。
云锦裂响很轻。她把那截红布递给他:“用这个。”
姜惟没有立刻接。
“舍得?”
“拖着碍事。”
他用刀削去沾着合卺香的外层,只留下被她肩血浸过的内里。
红布绕过锁骨,在背后打成归云结。
收结时,他指腹擦过她后颈,停得比包扎所需更久。
剩下半截被系到刀柄。
喜堂拾来的红绸与她亲手撕下的嫁衣并排飞扬,一段有旁人的婚香,一段只有她的血。
姜惟没有拆开辨认。
江离却认得。
喜堂那一段是他从五百余具尸体间挑起的,边缘焦黑。
她给的这一段被肩血浸得更深,归云结压在锁骨后,随呼吸一次次磨伤。
两种红系在同一把刀上,谁也没有盖过谁。
她忽然伸手把两段绸尾理到同一侧,动作做完才发觉不属于任何出兵准备。
姜惟看见了,没有问。
江离从袖中取出盟主令。
“仙盟兵。”
姜惟连看也没看,反手把令打进雪里。
玄金砸出一个深坑,金日纹很快被雪盖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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