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穿过姜惟左胸。
正中江离数日前亲手缝合的旧伤。
锋刃贴着月魄刺入,从后背露出一点。
姜惟被推得退了半步,握刀的手还垂在身侧,竟没有挡。
温热血液沿剑脊流过来,很快浸湿江离虎口。
血比她预想得烫。
姜惟的身体被剑势推近,衣料擦过她嫁衣前襟,竟像一个被锋刃截断的拥抱。
江离能感觉到他每一次呼吸都在牵扯剑口,也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沿月魄赶去同一处伤。
她闻见他颈侧的血,也闻见雷火烧过发梢后留下的焦气。
刚才跪在脚边的人如今近得只要她稍稍抬脸,唇就会碰到他下颌。
可两人中间横着一柄由她亲手送进去的剑。
江离忽然明白,这才是他们最惯常的姿势。
每一次靠近,都要先有一把刀。
每一次想抱住,手里都还握着杀他的理由。
这个念头使她胃里泛起一阵空荡的恶心。
她却没有松剑,反而把虎口贴得更紧。
爱也好,恨也好,今日谁先软,谁就会把满山性命交给另一方。
满堂都在等他倒下。
只有她知道,他如果再向前一步,月魄会先撞上剑锋。
也只有她知道,自己的腕骨已经在那一步之前软了一瞬。
这是她昨夜试过三次的角度。
腕再向右一点,就能沿月魄旧裂横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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