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尖刚入皮肉,远在北境的月魄就反咬回来。
黑银两色沿江离手臂一路窜上肩头,像有另一颗心隔着千里在她血下跳动。
疼痛使她指节发白,她却反手握住针尾,自己将它推进最后一点。
留影镜把这一幕照得清清楚楚。
“够了么?”她问。
女修脸色微变:“此印已与你血脉相连,强行剥离会——”
“我问的是,诸位看够了么?”
话音落下,江离才觉出左肩在发抖。
不是怕留影镜,而是月印被针刺开后,姜惟的气息沿血脉撞了过来。
那一下又急又凶,像千里之外的人忽然醒了,手已摸上刀。
那股气息不肯停在腕骨。
它沿着被针挑开的血脉往上,擦过锁伤、肩窝与颈侧,像姜惟本人正隔着一层皮肉摸索她受伤的位置。
江离明知只是月魄感应,身体还在那阵灼热里僵住一瞬。
她厌恶这种不受控制的记忆——厌恶自己在数百双窥视的眼睛里,竟先分辨出了哪一道触感属于他。
更可恨的是,那点热使她忽然没有那么冷。
她就把照骨针又往里送了一线。
疼痛刺穿肩骨,所有不该有的想念都被钉回原处。
她把裸露手臂抬得更高,故意让镜面把每一道锁伤照全。
如果他也能看见,就该看见她没有求救。
如果他看不见,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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