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墨囊麻烦,”林树把那支钢笔从她手里拿过去,放回了架子上,顺手又拿了一支一块五的黑色中性笔丢进篮子里,“这种就行了,坏了也不心疼。”
他把那本精装笔记本也从她手里抽过去,放回了货架的顶层,然后拎着篮子里三样加起来不超过十五块钱的东西,走向收银台。
张昊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像是有一把钝刀在来回锯。
以前她踹他、骂他、把他堵在角落里羞辱他的时候,她从来不知道他用的笔是一块五的。
她以前撕他笔记本的时候,随手一扯就是好几页,扯完扔在地上还要踩两脚,从来不知道他要攒多久的生活费才能每一支笔都买最便宜的。
她家车库里的随便哪辆车的车钥匙都比这个人一整个学期的生活费值钱,而她曾经用这只手,不止一次地把他从教学楼里推出去摔在台阶上。
她攥着包带的手指微微收紧,指甲掐进掌心里。
“林树。”她忽然开口。
林树停下来,回过头。
张昊站在原地,货架的灯光从头顶打下来,把她半张脸藏在阴影里,另外半张脸在灯光下有一种认真的、在用力想着什么的表情。
“你刚才说,用不到那么好的东西。是真的用不到,还是不想让我花太多钱?如果是后者——”她顿了一下,把后面那句“我不差那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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