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说那些话的时候,他能听出来她不是被逼的。
妈妈可以逼她来广播站,但没人能逼她用那种语气说出那些细节。
她是自己走进广播站的,她是自己对着话筒开口的,她把所有的事情都清清楚楚地说了出来,没有给自己留任何退路。
曾经她当众让他丢脸,现在她当众把自己的脸也丢了。
这至少算是一种公平。
林树把凉透了的西红柿炒蛋拌进饭里,扒了两口,端起餐盘走向回收区。
下午没课,他本来计划去图书馆把下周的课程资料查完。
走出食堂的时候,正午的太阳正毒,梧桐树上的蝉鸣震天响,他眯了眯眼睛走下台阶。
食堂门口来往的学生还在三三两两地讨论刚才的广播,有人在他经过的时候多看了他两眼,大概是在猜这个路人甲是不是那个传说中的林树。
他没有理会,双手插在裤兜里,低着头往图书馆的方向走。
然后他停住了脚步。
图书馆正门前的台阶下,站着一个人。
米白色的蕾丝连衣裙在中午的阳光下白得反光,发带重新别好了,头发也重新梳过,整整齐齐地垂在肩膀上。
她站在图书馆门廊的阴影和阳光的交界线处,双手攥着那个小小的手提包,手指在包带上反复绞着。
她的眼眶还有点红,但脸上的表情不再是早上那种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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