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清晨六点半。
天色蒙着一层灰白,文学院教学楼的长廊尚未被日光彻底浸透,风扫过空荡回廊,声响孤清。
苏清禾怀抱着一叠刚打印完毕的终审论文稿件,指尖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纸页起毛的边角。
昨夜三点才合上电脑入睡,眼下浅浅的疲意被她刻意压了下去,心里没有焦灼,只有一种提前预设好的沉静。
她比谁都清楚,这唯一的副教授名额,容不得半分松懈,而她早就习惯把情绪压缩在心底最偏僻的角落,绝不外露半分脆弱。
整栋办公楼昼夜灯火不熄,空气里漂浮着无声的角逐。
青年教师们挤破头完善申报材料,报表、期刊底稿堆成小山,每个人都在和时间赛跑。
她推门落座,开机,密密麻麻的修订批注铺满屏幕。
桌角的手机倒扣着,屏幕死寂。
这里的清晨,是洛杉矶的昨夜深夜。
陆景霆凌晨三点发来的消息孤零零钉在对话框顶端:【刚收工,晚安。】
没有分享拍摄趣事,没有一句柔软的惦记,只是一句耗尽精力后潦草收尾的客套。
苏清禾指尖点亮屏幕,目光落在那行文字上停留了三秒。
曾经她会攥着手机等他忙完续上闲话,会心疼他熬夜奔波,会认认真真写下长长的叮嘱。
可现在,她内心掀不起一点涟漪,甚至生出一层淡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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