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穿了一身藏蓝色的直裰,袖口收得窄窄的,越发显得身形修长挺拔。
手里照例端着一只朱漆托盘,盘上是一只青瓷药碗,碗里的药汁还冒着薄薄的热气。
他看见沈意站在廊下,脚步微微一顿,随即从容走过来,在阶下站定,微微仰头看着她。
“长姐晨安。今日的药趁热喝最好。”
沈意低头看着他。
看着这个比她高出一个头在外面已经小有名气的少年郎,此刻正仰着头望着她,双手稳稳地托着那只药碗,姿态恭谨而温和。
她心里那股从昨夜梦里带出来的闷闷的酸胀感又漫了上来。
若是他还是小小的就好了,那个被她冷落了会眼眶微红、却还是规规矩矩说“打扰长姐了”的小团子。
可他已经不是了。
她也不是那个能理所当然欺负小团子的恶劣姐姐了。
“你又来了。”沈意开口,语气不善,“太医说一日两服,你倒好,一日跑三趟。翰林院没事做?”
沈怀瑜面不改色,将托盘往前递了递:“就要去了。长姐先把药喝了,凉了更苦。”
又来了。
这副温吞吞的油盐不进的好脾气模样,让她想发脾气都找不到着手处。
沈意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往栏杆上一靠,抱起手臂,下巴微微扬起:“你让我喝我就喝?你是我什么人?”
这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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