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意这场小病拖了三日还没好透。
倒也不重,就是嗓子哑一阵好一阵,偶尔咳嗽几声,听着细细的闷闷的,像一只躲在角落里小声呛气的小猫。
她自己不当回事,该看书看书,该喝茶喝茶,午后还让青萝在廊下摆了一张竹榻,铺了薄褥,半躺半坐地晒太阳。
四月的京城日光正好,不烈不燥,透过槐树新发的嫩叶漏下来,在她素白的衫子上印出一片明明暗暗的光斑。
青萝急得团团转,一天问三遍“姑娘要不要请大夫”,都被沈意淡淡一句“不用”挡了回来。
这一日午后,沈征出门访友,临行前特特交代了管家去请太医来给姑娘看诊。管家刚走到二门,便迎面撞上从外面回来的沈怀瑜。
“请太医?”沈怀瑜脚步一顿,眉头微微皱起,“长姐的病还没好?”
“姑娘不肯看大夫,老爷便让奴才去请。”
沈怀瑜沉默片刻,说了一句“不必去了”,转身便往内院走。
管家愣在原地,张了张嘴,终究没有追上去。
他在这府里做了半个月的管事,已经隐隐察觉到一个微妙的事实,二公子年岁不大,说话却越来越有分量,尤其是涉及大小姐的事。
沈怀瑜穿过回廊,绕过月洞门,远远便看见廊下那张竹榻上蜷着的人。
沈意侧身躺着,脸偏向内侧,一只手搭在榻沿,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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