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排骨快好了,你们要不要先吃饭再继续。"
她说这话的语气,和她每天在厨房里朝书房方向喊"主人,可以吃饭了"时完全一致。不是刻意调节气氛——刚才那番对话的重量还在,就悬在空气中。但排骨已经腌了三个多小时了——是她今天上午接到电话之后开始腌的,用料酒和酱油和姜片,每一根肋条都用手仔细揉过。如果再不下锅,酱汁会从"浓郁"变成"过咸"。鲈鱼已经蒸了七分钟——再过三分钟必须关火,否则鱼肉会碎在盘子里。这些事对她来说和项圈、和坦白、和三个人未来的生活安排同样重要。因为无论发生什么,主人总是要吃饭的。她可以在任何地砖上跪下去,但主人不能饿肚子。这是她唯一剩下的底线——不是需要守护的防线,是她身体里一个不需要思考就能自动运行的东西。像心跳,像呼吸。
徐静听到那句话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她的大脑刚刚经历了一场高强度的、长达十几分钟的对话,正处于冷却阶段。然后"排骨快好了"这四个字直接从她的喉咙底部勾出了一声笑——不是会议室里那种标准的、礼貌的微笑,是压不住的、从嘴唇之间逸出的两声接近于"噗"和"哈"之间的气声。不是因为那句话好笑——是因为它出现的位置太对了。在经过四个问题、一个跪姿、一个"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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