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禾在临江苑门口停住了脚步。
她的脚站在那块被无数人踩过的水泥门槛上——右脚在前,左脚在后,身体的重心在两脚之间摇摆了一瞬。她的心脏在这个位置上跳得比刚才穿过菜市场时更快了——不是因为走路的运动量(从高桥新苑到临江苑的步行距离对她来说和平时去买菜差不多),是因为她的交感神经已经提前感知到了即将发生的事情。她的身体在给她的大脑发出预警信号。她的手心已经开始出汗了——微凉的、从掌心的汗腺中渗出来的液体,沾湿了她攥着帆布袋边缘的那只手的手指。她在大门口站了大概有将近一分钟——那三个剥毛豆的老太太中的一个抬头看了她一眼,大概在想这个矮个子女人是不是找不到自己要找的住户了,然后继续低头剥她的豆子。
苏小禾在想的是:如果我现在转身回去,这一切就可以当作没有发生过。那个中年男人说的"分店"只是码头上以讹传讹的谣言。那个弯腰系鞋带的女人只是一个碰巧买了同款时尚配饰的白领。野驴最近的持久度变化只是他的体力波动。主人说的话仍然是对的。我仍然可以跪在玄关上仰头朝他笑,仍然可以在504那张折叠床上数钱,仍然可以在每天晚上睡前想着明天给他做什么菜。我的生活不会发生任何改变。
她把这个念头在嘴里含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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