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酒店地库开出来的时候,林远舟没有往高桥新苑的方向走。徐静靠在副驾驶座上,高跟鞋已经被她脱掉了——那双黑色的细跟高跟鞋,鞋跟大概有七厘米高,她在晚宴上站了两个多小时,脚掌的弧度已经被挤压到了极限——歪倒在她脚边的黑色脚垫上。她用左脚的脚趾踩住右脚的脚背,交替着把被鞋头挤压了好几个小时的脚趾关节逐一活动开。一双裸足蜷在座位边缘的皮革和织物接缝处,脚趾因为皮革座椅表面残留的空调冷气而微微蜷缩了一下。她那一侧的车窗开了一条大约两指宽的缝隙,七月夜晚的风从那条缝隙中灌进来——风里带着黄浦江的水汽和陆家嘴绿地草地上被太阳晒了一整天后散发出的植物气息,那是一种混合了草叶被晒热后释放的清香和泥土里水分蒸发带来的微湿——把她额前散落的碎发吹得一缕一缕地飘动。她刚才在停车场的车里吻他的时候——晚会结束后她主动侧过身来的,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嘴唇碰到了他的嘴角——那个盘了一整晚的低发髻被她自己的动作蹭散了。现在那些深棕色的头发半散不散地堆在她右侧肩窝和锁骨上方的凹陷处,被夜风反复吹起又落下,每一次落下都有几缕发丝黏在她脖子上那层被汗微微浸湿的皮肤表面。那枚别针还别在她的礼服上——香槟色的缎面,领口是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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