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之后他很快就结束了——大概只有几分钟。躺在床上的时候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没开的白炽灯——乳白色的灯泡,上面还覆着一层她没有来得及擦掉的薄灰。他走的时候在门口站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句"谢谢老板娘",然后飞快地消失在了楼梯间里。苏小禾在横线本上他的名字旁边打了个勾,备注栏里写了两个字:"害羞"。
她写完那两个字之后,笔尖悬在纸上停了一小会儿。她在想——他会不会再来。如果他不来,她也能理解——第一次太紧张了,体验可能不太好。但如果他再来——如果他第二次来的时候手不那么抖了,能撕开安全套的铝箔包装了,敢看她眼睛超过一秒了——如果他能在这间房里一点点变得不那么紧张——那她在备注栏里写下的"害羞"两个字就会变成一个起点。他的起点。也是她的起点。因为他的每一次进步,她都能在这间房里亲眼看到。而她——她会记得他第一次来的时候撕破了多少个安全套。这种记忆——这种对一个人在某件事上的起点和进步轨迹的关注——不是妓女对嫖客的关注。是苏小禾对一个人的关注。她已经分不清这两者之间的区别了。她也不想分清了。
姓赵的那位比他的同伴胆子大一些。他在中途转过头来——他从正面姿势换到侧面...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