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听到自己呼吸的声音——不是呼吸的声音本身(那太轻了,正常情况下不会被注意到),而是气流通过鼻腔时产生的极细的涡流声,在她自己的头骨内部被放大成了一个持续的白噪音背景。
503室的门出现在她面前。
那扇深褐色的铁质防盗门上贴着一张褪了色的红色福字——那张福字是小马他们搬进来时贴在门上的,寓意福到了。
纸是那种最便宜的红纸,经过几个月的日晒和楼道里的潮气侵蚀,已经褪成了一种接近粉白的颜色,纸张的边角全部卷起来了,像一片正在枯萎的树叶。
福字上的金色颜料——那种廉价的、用铜粉和胶水混合制成的仿金粉——已经剥落了大半,只在纸张的褶皱凹陷处还残留着几道不连续的、暗淡的金色痕迹。
门框边缘的白色墙皮上有一小块前天留下的擦痕——是她那天被四个人抬进门时肩膀蹭掉的,墙皮被蹭掉之后露出了底下那层灰色的水泥砂浆,边缘不规则,面积大约有一枚硬币那么大。
她在那道擦痕前面站了几秒钟,看着那块被她自己肩膀撞出来的墙面损伤。
前天下午,她就是从这扇门被抬进去的。
今天上午,她自己敲了这扇门。
她用指关节在铁门上敲了三下。
那三声咚咚咚在安静的楼道中回荡了一下——铁门是中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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