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一枚位置比较高的,边缘还露在领口的上面。
她用手把睡衣领口往上拉了拉,衣领边缘卡在她脖子上那道痕迹的中间,遮住了下半部分,上半部分的一半仍然露在外面。
她又侧过头来看了一下,发现她的头发披下来的时候可以盖住那一块——只要她不把头发挽起来。
她找出一条薄薄的浅色丝巾——那是去年夏天林远舟在南京路的摊子上给她买的,她很少戴。
她把那条丝巾系在脖子上,打了一个松松的小结,把丝巾的尾端搭在肩膀的两侧。
她对着镜子左看右看,调整了一下丝巾的角度。
像一个正在努力掩饰犯罪证据的嫌疑人。
事实上,她确实是。
刚系好丝巾,防盗门的锁孔里就响起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金属在锁芯里转动时发出的咔嗒声——先是锁舌回缩,然后门锁的把手被按下——紧接着,她熟悉的那扇深褐色的防盗门被从外面推开了,门轴和门框之间那一小块缺少润滑的位置发出了一声她每天都会听到的、已经刻进了她对“回家”这个词语的定义中的吱呀声。
林远舟走了进来。
他把那只深棕色的公文包放在鞋柜的台面上——和他每天下班回来做的第一个动作一样——然后弯下腰,开始换拖鞋。
他身上还穿着上班时的工服——那件天蓝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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