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双手同时伸了过来。
有人托着她的后背,有人扶着她的胳膊,有人弯下腰抬着她的小腿。
她的身体太轻了——四十公斤的分量,在四个每天搬运几十上百公斤货物的年轻搬运工手里,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她的手臂在他们的抓握中显得格外细瘦,骨头在他们掌心里被握住的时候像是一小捆随时可能被折断的干树枝。
她被他们七手八脚地搬进了屋里,像是在搬运一件易碎但分量极轻的物品——然后被放在了靠窗的那张单人床上。
深蓝色的床单铺在身下,棉布的材质已经被反复洗涤过很多次,边缘有些起毛,颜色也从最初的深蓝褪成了偏灰的蓝色调,但还算干净。
枕头上有一股淡淡的洗衣粉气味——那种最便宜的、大袋装的、在超市货架底层可以找到的洗衣粉,带着一种说不上好闻但也不难闻的化学清香味。
电扇被调到最高档,对着床嗡嗡地吹着。
扇叶旋转带动的气流吹在她身上,裙摆被风掀起来了一角,露出她大腿内侧一片湿润的、在日光灯下反射着光泽的水痕。
最先注意到的是那个蹲在床边的男孩。
四个人里面,他是最年轻的一个——大概只有十九岁。
下巴上还残留着几颗正在消退的青春痘的痕迹,红红的,有些已经结了浅色的痂。
他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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