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职的决定是在二〇〇三年四月初做出的。
那天苏小禾下班回来,把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站在客厅中央,脸上的表情像是刚打完一场败仗。
她的衬衫胸前有两块深色的湿痕,边缘已经洇开了不规则的纹路,像是墨水在宣纸上扩散的痕迹——防溢乳垫又没撑住,在下午三点左右就达到了饱和,后面的几个小时完全是靠布料的吸附能力在勉强维持。
她裙子的侧面有一小块不容易被发现但确实存在的濡湿印记——那不是奶,是她自己身体里分泌出来的东西,在她坐在工位上夹着腿忍耐的时候,悄悄地渗透了内裤和裙子的面料。
她手里攥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今天在卫生间换下来的六条内裤,每一条都用纸巾裹着,湿漉漉地团成一团,塑料袋的内壁挂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她把那个塑料袋举起来给林远舟看。
塑料袋在她手中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里面的纸团互相挤压着,在灯光的照射下,透过半透明的塑料膜能看到那些揉皱的白色纸巾边缘洇出的深浅不一的湿痕。
“六条。”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种精疲力竭之后的平静,像是一根被拉伸到极限的橡皮筋终于松弛下来之后的沉默,“我今天带了八条去公司。全用完了。下午三点以后是拿纸巾垫着撑过来的——我把卫生间的卷纸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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