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禾闭了一下眼睛,然后松开了环在他腰间的手臂,从他身上滑了下来。
她落回地面的时候,脚尖轻轻地点了一下地板站稳。
然后她熟门熟路地从他的围裙口袋里翻出了一颗薄荷糖——她知道他习惯在那个口袋里放几颗薄荷糖——剥开糖纸,把白色的糖粒塞进嘴里。
薄荷的清凉味道瞬间在口腔中扩散开来,她含着糖嚼了一口,糖块在牙齿间被咬碎,发出咯嘣一声清脆的响。
“对了,506那家下周要搬走,”她含着糖说,声音因为嘴里有糖而变得有些含含糊糊的,“我已经联系了排队的名单上第三个人——就是那个在码头开叉车的湖南小伙子,小王,他等了快一个月了——明天带他看房。”
“你安排就行。”
“那当然。”苏小禾把嘴里的糖换到另一边腮帮子,让它在左边脸颊的内侧鼓起一个小小的圆包,“我可是老板娘。”
她说那四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应当的笃定,好像这间屋子里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每一个租客的钥匙,都和她紧密相连。
苏小禾收租的方式也很有自己的风格。
她每个月固定两个周末去收租——周六上午四家,下午五家,路线是她精心规划过的,从最近的那栋楼开始,按楼栋顺序逐户走完,不走回头路,不重复爬楼梯。
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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