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昨晚……”陈默的声音干涩,他清了清嗓子,“你那个录像是自动发出去的?”“是。”苏静雯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隔着茶几的距离,“我设了定时发送。如果我们出事,就会自动发给警方和媒体。如果没有出事,定时取消。”她没有说更多——她没有告诉陈默,她曾经设想过最坏的结局:如果刘建国暴怒之下伤害了他们,那段录像就会成为最后的证据。
她也没告诉他,她设置那个定时发送的时候,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很久,因为她意识到那可能是一封遗书——不是她自己的,是她留给陈默的。
陈默没有追问。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眼眶微红,但声音出奇地稳:“我跟你去警局。”
苏静雯看着他。
十六岁的少年,喉结刚刚开始突出,下巴上冒出几根细软的胡须,肩膀还很窄,但他坐在那里的姿势已经不再是一个孩子了。
她想起很多年前,他刚学会走路时,总是跌跌撞撞地跟在她身后,一脸紧张地喊“妈妈等等我”。
现在他追上来了,站在她身边,说“我跟你去”。
“好。”她说。
早晨七点半,他们出了门。
十月的城市笼罩在一层薄雾里,阳光隔着雾气显得轻软,像是隔了一层宣纸。
苏静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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